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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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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4 章

短短幾天,家裏的店全部停業整頓,連帶他舅舅的超市也被牽連,現如今別說幫他們度過難關了,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,他爸在家裏急得頭發都白了,他媽更是夾在兩個男人中間不得安寧。

鄧嘉想過找孟羿柯,這個局勢,就算對面不想幫他,那也要一起拖著對面下水。

當時孟羿柯找上他投資自家產業的時候並不知道這裏面的內情,家裏為了攀上這棵來之不易的肥肉,給出價格一再上漲,現下他孟家食品的產業幾乎有四分之一和他們相關了。

他們倒了,孟家也跑不下了。

可是沒想到孟拓為了撇清幹系,硬生生砍了手底下的產業鏈,直接來了一招蜥蜴斷尾保全自己。

這下,真的再也找不到救命的人了。

禍不單行,他以前在學校內幹過的不體面的事被人舉報捅到主任和校長那裏,鄧嘉見到過證據,直接將他死死釘在案板上。

他被停課在家,他的人生,他的一切,父母,家庭,未來,地位都被毀了。

都被毀了啊。

鄧嘉瞪著佘衛池的眼睛生疼,他卻感覺不到了,憑什麽佘衛池做了這麽多事還能若無其事的站在這!

既然,他不好過,那大家都別好過了。

既然他活不了,那…

“上!往死裏了弄他!”

鄧嘉是嚼著名字喊出口的,話音落地的瞬間,他身邊那些人的拳頭也朝佘衛池沖了上去。

這些人可不是之前那些小混混,可能是鄧嘉拿著最後的積蓄找的人,一個個都是高大威猛的alpha,出拳都帶著招式。

佘衛池勾腿踢開礙事的半邊門,立刻調轉方向格擋還擊。

他從小除了讀書,和那些興趣愛好外,就是窩在訓練場上訓練。alpha大多性格暴躁易怒,每年社會上公布的犯罪記錄裏alpha的數量是最高的,為了釋放壓力和情緒很多alpha都會增加鍛煉。

佘衛池和別人喜歡尋找不同的切磋對手不一樣,因為家庭原因他很少接觸其他alpha,專屬的訓練場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換一個教練,他看起來是在揮灑汗水釋放壓力,實際上只有他自己知道,一直伴隨他的壓抑感只會越來越嚴重。

嗜血和煩躁長久的堆積在一個地方,被不斷壓縮,最終只會在臨界點爆發。

這群人拿錢辦事,而佘衛池把人當沙袋,兩邊出手都拼著狠字。

對面有的拿著鋼管、有的拿膠棒,佘衛池每挨兩下,他就一定要還三下。

不一會,雙方都掛了彩。

佘衛池稍弱勢,手臂腿腳挨了好幾下,可越是這樣,他越能從中獲得打架的舒暢感,從而出拳更猛。

躲過椅子腿的為首的人有些訝異,接到單子的時候說對面是個高中生,他混跡場子這些年倒不會因為年紀而輕視對方,只是沒想到對面跟神經病一樣,一開始冷冷淡淡,越打越興奮。

這樣不行。

他們人多,耗也要耗死他!

一聲口哨下五個人換了招式,三個人成圈式包圍住中心的人,剩下兩個則退開,打算等前面的人消耗一波後再找機會動手。

外圍的人沈了口氣,一股氣流往空氣中升騰,氤氳環繞,直逼佘衛池而去。

alpha的信息素天生自帶攻擊性,會攻擊除伴侶外的一切異性,用信息素壓制敵人,顯然是個好辦法。

只是可惜…

空氣中的酸味緩緩飄近,和三個人互毆的alpha,瞳孔微縮。

浪花點點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,嘶吼著,咆哮著,掙脫了名為理智的束縛。濃厚的酒氣幾欲化作實質,強硬地湧進鼻腔,掠奪口鼻裏的呼吸。

溺水的強烈沖擊席卷而來,一股接著一股,就像信息素主人一樣強勢。

酒精幾乎要扼殺在場每個人的大腦。

SSS級alpha的失控的信息素可以壓制任何alpha。

好在佘衛池意不在這幾個人身上,擾亂車輪戰的站位後就及時收斂了信息素。

為首的人捂著喉嚨,默默收緊虎口的鋼管,和小弟使了個眼色,兩邊人立馬忍著痛楚給他制造機會讓位。

鋼管在空中帶起一陣勁風。

“乓!”

佘衛池腳尖勾過鋼管,往下一壓,踩著管子對著對面心口狠狠踢了下去。

為首的面部猙獰,佘衛池作勢乘勝追擊,伸手要抓他的頭發。

“碰!”

佘衛池肩胛骨被棍子擊中,發出肉骨的沈悶聲,木頭棍子當場應聲斷裂成兩半。

為首的和小弟眼看得手,本以為他會回頭攻擊身後的人,豈料佘衛池像是毫無知覺一般,哼也不哼一聲,保持原動作撈起地上的斷裂木棍,作勢要朝為首的人腦袋砸去。

瘋了。

真他媽瘋了!

為首的蹬腿用力往旁邊滾去,激起一團塵埃,木棒砸在地面又斷了一截。

鄧嘉看見這一幕,反倒不那麽生氣了,心頭的火猶如澆了一瓢冰水,凍得他指尖發麻發木。

對了,這才對了,佘衛池哪那麽容易打趴,總歸是要敗在他手裏才對。

他右手探向後腰,摸到冰涼的觸感。

“媽的!”小弟拉了大哥一把,為首的看清楚狀況後全身力氣撞在佘衛池受傷的肩頭,然後拽著小弟頭也不回地往外跑。

真特麽晦氣,遇到兩個神經病。

五個人一路往外跑,誰也沒提錢的事。掙錢可以,得有命花才行,背上人命官司,那事可就大了。

一行人跑到校門口才慢慢停下來喘氣,剛剛劇烈運動完空氣中的冷空氣灌到肺裏格外難受,等他們眼前清晰了一些,又傻眼了。

空中的鵝毛飄揚落下,佘衛池摸了一把從後背蜿蜒到腋下的羽絨服缺口。

他嗤了一下,彎腰撫著肩頭按摩,一點沒有劫後餘生的緊張和慶幸,“可惜了,準頭不好。”

“就像一年前一樣。”

冒冒然惹怒敵人,又不能一擊即中,反倒露出破綻。

鄧嘉知道他這一語雙關指的是什麽,發麻的手指逐漸回暖,轉變成高幅度顫抖,他能感覺到因為激動他的咽喉都開始充血了。

佘衛池嗅到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讓人不適的新筍味,不同於春雨新筍,這只有一股黴味,因為毫無顧忌的釋放,冷風穿過都沖淡不了,反倒帶到教室的每個角落。

他嫌惡的皺眉。

“是,你佘衛池高貴。可是你又和我有什麽兩樣,一樣的裝腔作勢。”

“你以為你有多厲害嗎?當初不也灰溜溜的轉學了嗎?現在也!”

鄧嘉的眼白泛著詭異的猩紅,當初是佘衛池站著他跪著,現在總算是他站著佘衛池捂著傷口。

鄧嘉緩步上前。

倏地雙手高高舉起,刀尖在雪光中發光。

“砰!”

“噗。”

鮮血滴落在雪地裏,一條血線從手腕延生到小臂中部,流速越來越大,像關不上閘的水龍頭。

嘈雜聲由遠及近,有人叫,有人喊,佘衛池這個名字變得清晰起來,鄧嘉的悲鳴和警笛一同響起。

佘衛池一腳踹開不管不顧要給他來第二下的人,鄧嘉被擊中小臂,又被這麽來一腳,疼得要直不起腰。

佘衛池沒什麽作用地捂了一下傷口,然後擡眸看向地面的血跡,“還是不一樣的,我準頭還不錯。”

“還行,一箭四雕。”

師柏用盡平生全部力氣沖到佘衛池面前,緊隨其後地是一群警察。

鄧嘉被牢牢按在雪地裏,吃了一嘴血雪,他眼珠子死死盯著佘衛池,半響在手銬發出啪嗒聲後覺悟其中含義,渾身抽搐著大笑,任由血雪化在嘴裏,整個人顯得癲狂又極端。

“原來是這樣!”

“原來是這樣!原來啊…”

警察看他這樣,直接放棄溝通,“趕緊拷上了帶上去。”

“這人八成是瘋子吧。”另一個警察配合隊友壓制。

警報聲還在鳴叫,由遠及近,救護車出現在視野。

佘衛池被師柏摻扶著站起來,腎上腺素帶起的那股瘋狂褪去後,疼痛緩緩上湧,他齜牙咧嘴的師柏都不知道扶哪好了。

“醫生醫生!”師柏急得跳腳,“真他爹的讓你死這得了。”

佘衛池還有心情開玩笑,“死不了,小傷口。”

“這特麽還小傷口!”師柏看著那巴掌大的口子眼皮狂跳,人都沒有血色了,還小傷口。

況且…

鄧嘉被壓上警車,那削骨刀也被警察收起來了,兩指長一把。

師柏對著他吼:“萬一他抹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呢!”

佘衛池沈默了一下,乖巧地低頭認錯。

醫生上來擡人,師柏也幫不上忙,連忙讓開位置,嘴裏不停念叨叮囑,“你們給他查查血,那個刀萬一不幹凈呢。”

救護車和警車駛向醫院,師柏坐在一邊,低著頭,他有很多話想問佘衛池,但又不知道從哪裏問起。

“嗡嗡嗡…”

“餵。”師柏接起來,馬優達說了一句,聽筒裏響起一陣紛亂聲,緊接著是班長的聲音,“餵師柏,你現在在哪兒啊,表演已經開始了。”她頓了頓,“一班的佘衛池同學和你在一起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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